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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朱

      2013/12/30

作者:溫子文/2011.11.24/出處:翔雅的後花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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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朱不是天龍八部裡的阿朱,她是我的一位好友割愛的牛頭犬(也是他收養的流浪犬),赫赫有名的賤狗。

割愛的原因是:老愛在主人出門參加會議或演講時,把他的西裝褲熱情的咬破,又不忍關她、綁她,所以託我收養,結成了「狗親家」。

朱朱來時大約6個月大吧?!她是少數我沒代為取名的。她原來不是「生母的生母」,叫她ㄓㄨㄓㄨ,我就沿用,不過我嫌豬豬不雅,把它寫為「朱朱」。但是她的確長的像小豬,眼睛有個大黑圈,配上全身白底,十分可愛。她也是我的小朋友裡少數叫得出品種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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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新家,她的習慣沒改變多少,只要有人喝斥:朱朱不可以!然後聽到「嘶」的衣服撕裂聲,大概就猜得出發生什麼事了。

朱朱最愛搭車出外散步,也因為如此,她最愛我那部車,只要一開車門,她就衝上去。而且說什麼也不下來,逼得你非要開車出去隨便晃一下,才能罷休。

開車到了工研院的草地,她就一狗當先得衝下來,在草地上狂奔一陣。但是可別以為她沒有在注意她心愛的車車,只要有人靠近車子,她會立刻豎起尾巴,向犀牛般的狂奔過去,繞車數圈宣示主權,屢試不爽。

朱朱是明星犬,她是我在工研院開發溫泉機時的代言「人」,上過東森新聞的報導。

朱朱走的很突然,以為感冒了,沒去注意她。幾天不大吃飯後,帶去給醫生看,檢出是狀況很不好的腎衰竭。從此天天過著打點滴的日子,期盼奇蹟的出現。

朱朱黏人,住院怕她不安加重病情,所以每天都是帶去由醫生注射點滴。因為注射時間很長,所以就帶回家中繼續滴定。有時她不耐煩會想把針頭拉掉,被我喝斥,頭垂的低低的。我忍不住自責,我在做什麼?!醫生都不認為她有很好的機會,我還對她沒耐心!

朱朱的狀況沒有因注射而好轉,開始有抽搐情形。一般醫生都會建議安樂死,可是我就是下不了決定。

和朱朱獨處時,我忍不住會抱著問她:「朱朱很苦是不是?妳一定是捨不得離開我,硬撐著是不是?醫生都說妳好勇敢,肝、腎指數這麼差,一定很痛苦的,也很少狗狗能撐這麼久?很苦對不對?爸爸讓妳走好不好?」

幾次看她又再抽搐,下定決心帶去醫生那裡,可是在路上,順道帶她到公園,心想這是最後一次了。下了車,她好像又有精神,也許還有奇蹟吧,我又把車掉回了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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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,又過了一星期,抽搐的頻率增加了。我摸著朱朱的頭告訴她:「朱朱,很痛苦就走吧!不要捨不得爸爸,爸爸早晚也會去的,在那等我,不要怕。」

幾天後,在家裡,朱朱永遠的閉上了雙眼。我不禁紅了眼眶,自問:「生命是什麼?走這一遭有多少的甘苦?!」(2011/11/2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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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朱轉圈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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