猫娘家的大小事

茂呂美耶(Moro Miya)的網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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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該怎麼辦?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死去嗎?

      2014/03/2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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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知道這種壞消息最好不要公開在網路。

可是,我該怎麼辦?

昨天,帶著家裡的長老小流氓(14歲8個月,老男生)去動物醫院。

這是去年年底就預約好了的。目的是動手術。

去年夏天,大黃黃過世後,某天,我在為小流氓剪指甲時,順便撫摸他的全身,發現他身上長了兩個腫瘤。

最初和動物醫院的我家的家庭醫生商量。醫生說,不帶來讓她親眼看看,她無法下判斷。

那家動物醫院除了院長是男生,其他四名獸醫都是女生。專門負責我家毛孩子的家庭醫生是其中第二年長的一名女獸醫(40多歲)。

她和我很熟。已經有將近4年的交情了。

自從我家大黃黃和大黑黑患上口炎病之後,我家的毛孩子都是她負責看的。

每個月至少2次,我都要輪流帶大黑黑和大黃黃去醫院打針。有時還得臨時動手術什麼的……所以雖說是動物醫院的獸醫和患者飼主的交情,對那家動物醫院來說,我家的毛孩子很有名。

院長對我說過:「貓患口炎的例子,非常多。但飼主通常會在中途放棄。主要原因是醫療費太貴,而且是長期……但茂呂桑始終不放棄……」

每個月輪流帶兩個孩子去打針。一個月至少2次。有時是3次或4次。

止痛針的有效期限是兩個星期,而止痛針的副作用太強,至少要隔3星期才能再打。

所以我和那家動物醫院很熟悉。連幾名年輕可愛的護士、貓狗美容院的院長也都認識我。

*******

去年年底,我帶小流氓去醫院。那天,我家的家庭醫生湊巧休假,是其他的女獸醫看了小流氓。

那位女獸醫,我也認識。但她是否記得我或瞭解我家毛孩子的狀況,則不大清楚。畢竟她不是我家的家庭獸醫。

她看了並摸了小流氓的腫瘤,對我提出各種建議。

總結說來,那名女獸醫是說,可以延到明年再動手術也無所謂。

去醫院之前,我當然到網路查了許多資料。

我的判斷是,小流氓的腫瘤是脂肪腫瘤,只要動手術割掉,就沒事了。

女獸醫的結論也是如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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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樣是去年年底(小流氓之後),我帶大黑黑去動物醫院打針。我家的家庭醫生在。所以我就向她預約了小流氓的手術日期。

正是昨天的1月8日。

*******

我向家庭獸醫說:小流氓的樣子有點怪。

「他不吃飯。他的樣子有點怪。他已經一星期不大吃飯了。」

「看他的樣子,搞不好是口炎。所以趁他陷入麻醉時,拜託給他仔細看看嘴巴內到底怎麼樣了?」

*******

小流氓從除夕夜開始就有點怪了。

不吃飯。

不吃飯沒關係。但他沒有做每夜都會做的習慣。14年來每夜都會做的習慣。

他每天晚上都一定會鑽進我的左邊被子內,在我的腋下或乳房或肚子一邊按摩,一邊入睡。

不吃飯沒關係,可是,小流氓沒有做這個14年來的習慣……所以我有點擔心。

也因此,在動手術之前,我向我家的家庭獸醫提出這個「為母的擔心」。

*******

動手術之前,必須做血液檢查什麼的。

家庭獸醫做血液檢查做到一半,就跑出來對我說明事由。

小流氓除了可以看見的腫瘤之外,體內可能還有更嚴重的病。

*****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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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底是什麼病?

大概是癌症。

他的胸部積水。有胸水。

如果要動手術,就必須麻醉。但小流氓目前的身體狀況,麻醉中很可能出事(死亡)。

家庭獸醫說了很多可能,最後要我下判斷。

我下了判斷。

「好,請妳給他動手術。但我不希望他死在醫院……一切拜託妳了……」

*******

小流氓沒有死在醫院。

*******

在他動手術的一個鐘頭……我在家裡……一邊換床單,一邊大聲喊:「ヒロ、お母さんが居るから、頑張って…ヒロ、お母さんが居るから、頑張って…ヒロ、お母さんが居るから、頑張って…」(小流氓,媽媽在你身邊,你要加油……)

足足喊了一個鐘頭。

*******

家庭獸醫在下午1點過後(他們是在午休時間12點過後動手術)打電話給我。

我只是問:「還活著嗎?」

「還活著。」

謝天謝地!

雖然我已經簽名,在手術中,無論發生任何事,包括毛孩子過世等等,都不會歸咎於動物醫院什麼的。可是,我仍不希望小流氓死在手術中、醫院內。

*******

小流氓現在在我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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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知道這種壞消息最好不要公開在網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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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會死。而我,正在每天……看著他……走向死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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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前夫……也正在每天走向死亡……

我已經收到他給我的遺物……古董懷錶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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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最信任的……我最愛的……都在逐一離我而去……

我該怎麼辦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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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/2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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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流氓終究還是走了。

小流氓走那天,剛好是我的生日,有朋友送來鮮花,所以埋葬時,在小流氓身上擺了所有鮮花。

從被宣告是癌症,直至小流氓走了那天,僅有兩個星期。

生日那天帶他去醫院抽胸水,結果讓他死在手術台。後來想了很多,結論是,不管我選擇哪一項,帶到醫院或不帶去醫院,我都會後悔。

不帶去醫院抽胸水的話,小流氓會因為呼吸困難,最後窒息而死。我則要眼睜睜看著他痛苦地死去。帶到醫院,本來想讓他舒服一點,沒想到就在抽出胸水後,他就突然心臟麻痺……中午1:15分,我接到電話,急忙趕到醫院時,他已經在手術台上斷氣了。

那天我真的很傷心,一路推著自行車,一路大哭走回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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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生免費幫我把小流氓的胸水和動手術割下來的腫瘤,送到她的母校做檢查。據說,全部都是癌細胞。也就是說,小流氓的體內都是癌細胞了。不僅腫瘤,連內臟、肺部都已經到了末期。

只是,小流氓一直沒有前兆,一直好好的。發現他怪怪的以後,兩個星期就走了。太快了,而且死在手術台……唉……

一直寫不出來,也不敢貼照片……如果要寫,又要重複一次當時的心酸……真是心酸呀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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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黑黑過世前已經無法走動。過世前兩天,因為身體無法動彈,就在我的被子上尿床。我跟他說,你盡量尿沒關係,媽媽會每天都換新的給你尿。

可是,他大概也很討厭尿床,尿過後,都會勉強挪動身子,然後摔在床下。尿了兩天,第三天早上就走了。

過世前一天晚上,我把他安置在我枕邊,整個晚上都撫摸著他,對他說話,向他道謝。早上9點25分,他就吐出最後一口氣,走了。

傍晚埋大黑黑時,因為院子都積雪,很費力。好不容易才把大黑黑埋在大黃黃旁邊,然後在他的墳墓上堆上積雪。

大黑黑的屍體上沒有鮮花……本來在院子已經開花的日本水仙都被積雪埋了,院子沒有其他花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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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流氓剛走,接著就是大黑黑……想寫他們的文章,都沒心情寫,寫不出來。

一個月內走了兩個,只剩三個,說真的,家裡看起來很冷清。

想想,這樣也好,讓他們脫離病痛,在另一個世界等我。

大黃黃和大黑黑,我倒是沒有悔恨,因為該做的都做了……他們也確實撐了很久。

大黃黃撐了3年,大黑黑撐了3年半。過世時,都只剩下一層皮包骨。體重只有2公斤。

最讓我悔恨的是小流氓……明明看起來很健康,明明看起來都沒有問題的……體重有4公斤半哪!怎麼會死去呢?我還以為他會活到20歲的呀!

 - 自家貓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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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omment

  1. Ian より:

    很難過聽到這個消息…
    貓娘加油..

  2. 茂呂 美耶 より:

    謝謝安慰。目前只能定期帶去醫院抽胸水……讓他的呼吸好過一點。可是,獸醫也不敢保證還能活多久。可能是一個月,可能是一星期,也很可能就是今天……總之是隨時都有可能離去。獸醫要我有心理準備。

  3. LYS より:

    告訴小流氓, 如果他的朋友來接他了, 就安心跟他去, 不要因為擔心媽媽而捨不得走.
    然後告訴家裡其他兒女, 媽媽不是不愛他們才沒心情理他們, 只是因為小流氓病重了, 必須多陪陪他
    然後每天至少一次, 分別讓其他兒女歡樂一下, 他們才不會認為貓生灰暗
    然後….然後記得螢幕的彼端, 還有許多來自世界各地的安慰支持與祝福.別讓自己沉下去.

  4. 艾瑞克 より:

    每個孩子都是父母心頭的一塊肉,我沒有養過任何毛孩子
    可是每次看到或聽到別人家的毛小孩(將)離去,我還是不免覺得心頭一陣酸

    加油!!願上帝保佑妳和小流氓。

  5. 茂呂 美耶 より:

    事情真的來得太突然,有點無法接受。血液檢查的結果,小流氓的內臟都很健康,只是有貧血症狀。所以獸醫說,可能是血液或淋巴腺方面的癌症。出現胸水症狀等於沒救了,也無法做抗癌治療,只能抽出胸水,讓小流氓的呼吸好過一點而已。

    獸醫連病理檢查都不做了,她說,做了也只是多花錢而已,不如多花點時間陪陪小流氓,讓他在離去之前多享受一點愛情。

  6. 茂呂 美耶 より:

    謝謝。目前只能多注意小流氓的狀態,不讓他獨處,以免他突然離去時,孤單一個人走。

  7. Spooky より:

    「使人生圓滑進行的微妙要素,莫如“ 漸”;造物主騙人的手段,也莫如“漸”。」

    幸好老天還給了你們一點時間,可以慢慢地準備好,再送他們出發,而不是讓他們突然地離開你。

    堅強!加油!
    剩下的,就交給時間吧。

  8. 江依慈 より:

    還沒看完我也哭了 可是老師您要堅強!要加油! 您還有其他的毛小孩 他們也需要您 您要為了他們而堅強!!! 向上帝禱告 期待祂讓小流氓好過些 期待祂給老師您智慧與力量!!!

  9. 茂呂 美耶 より:

    謝謝大家的鼓勵。真的很慶幸老天還給了我們一點時間,要不然小流氓突然離去的話,而我又不知道死因的話,我大概會很自責。現在最起碼已經知道死因,最起碼還有時間,足夠在他離去之前,讓我好好疼他一陣子。

  10. 宅貓大福 より:

    嗯…..

    小流氓 跟小宅貓長的很像…
    我們的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走。很殘忍,可是沒辦法 就是這樣。
    最多就是陪在他們身邊 讓他們安心而已

  11. 茂呂 美耶 より:

    昨天帶小流氓去診察,肚子的手術傷痕沒問題,照了X光,胸部沒積水。我還存著一點希望,問獸醫:這樣是不是可以多活個一年左右?

    獸醫搖搖頭:我們目前的治療只能減輕他的痛苦而已。所以你還是要有心理準備,可能連半年都有問題。

    也好,至少知道他還剩兩三個月,或者是兩三個星期,我可以好好疼愛他一番。

  12. 宅貓大福 より:

    是的… 我們只能盡我們最後的努力來愛他們

  13. 匿名 より:

    我也哭了,心好酸。你要加油

  14. 茂呂 美耶 より:

    謝謝。雖然已經有心理準備,但還是覺得小流氓很可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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